15.你哭啥 (第1/1页)

    我在溜滑梯下的洞x里又待了一会儿，缩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，像能多偷一点安静。

    手机亮了一下，我瞥了眼时间，已经不早了，再不回去，他们肯定又要发疯。

    我咬着牙爬出来，小腿上的伤口还是疼，每动一下都像在扯着神经。

    我站起来，忍着痛慢慢往家走，步伐拖得像在拖延什麽。

    到了家门口，我停下来，深x1了口气，低头检查了下K管。

    血渍被绷带盖住了，可K子还是破了点，暗红sE的痕迹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我攥紧了书包带，心里掂量着，他们会不会发现，又或者他们根本不会在意。

    算了，我心一横，推开门，准备好面对又一场风暴。

    一进门，我就看见爸妈坐在客厅，脸sE凝重，像有什麽大事要说。

    我没心思理他们，低着头就想往房间走，只想躲起来。

    可还没迈出几步，mama的声音就响起来：「站住！你去哪儿？」

    我僵在原地，手指攥紧了书包带，没回头。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走过来，语气里全是惯常的苛刻：「今天补习班老师打电话来，说你没去晚自习！你又跑哪儿去了？」

    我低着头，没吭声。

    爸爸也开口了，声音低沉却压着火：「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，成天不学无术，我们花那麽多钱是g什麽的？」

    我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可我不想让他们看见，y是憋着没掉下来。

    mama走近了些，忽然瞥到我的K管，皱眉问：「你K子怎麽回事？这是什麽痕迹？」

    我心里一慌，赶紧把腿往後缩了点，低声说：「没什麽…摔了一跤…」

    她冷笑一声，语气更尖锐了：「摔了一跤？你当我瞎啊？你老实说，今天到底g什麽去了！」

    她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过来，我低着头，手抖得厉害，心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
    徐子yAn的温柔还在我脑子里晃，可这一刻，全被他们的责骂砸得粉碎。

    我终於忍不住，小声说：「我…我就是出去走走…」

    可这话一出口，mama的火气更大了：「走走？你还有脸说走走！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失望？」

    她伸手想拉我，我下意识躲开，腿上的伤被扯到，疼得我x1了口气。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，眼神更冷了：「你还敢躲？给我站好！」

    我站在那儿，没吭声，心里只剩一个想法：要是能跑出去就好了…

    我站在那儿，像个木头人一样接受他们的责骂，声音一波接一波砸过来，像要把我淹没。

    mama的藤条又cH0U在我腿上，旧伤没好，新伤又添，疼得我咬紧牙关，可我还是没吭声。

    「用讲的讲不听，就得b我用打的！」她边打边吼，声音尖得刺耳。

    爸爸站在一边，语气低沉却冷冰冰：「我们还不是为你好！你考上好的大学，之後才有好的出路啊！」

    他们一句接一句，像在给我判刑，可我脑子里全是嗡嗡声，头痛得像要炸开。

    「你到底…还想要…」他们的声音越来越模糊，我听不清了，头脑一片空白，眼前的东西都开始晃。

    忽然，mama大喊了一声：「林嫣洛！」

    我猛地回过神，愣愣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指着我，声音颤抖：「你到底还想要我们怎样啊！」

    然後她竟然哭了起来，眼泪挂在脸上，肩膀抖着，像是我把她b到了绝路。

    我站在那儿，愣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为什麽要哭？是我的错吗？我真的做错了吗？我脑子乱得像团浆糊，心里的黑雾浓得化不开。

    他们说是为我好，可为什麽我只觉得喘不过气？

    腿上的疼钻进骨头里，我握紧拳头，低头看着地板。

    mama还在哭，爸爸走过来，沉声说：「你看看你把你妈气成什麽样了！你还有没有良心？」

    我咬着嘴唇，手指攥紧了拳头，心里全是疑问，可一句也问不出口。

    我错了吗？我只是想喘口气，只是想逃开这一切，难道这也错了？头痛得更厉害，我终於忍不住，低声说：「我…我不知道…」

    声音小得像蚊子叫，可他们听见了，mama哭得更凶，藤条又挥过来，我没躲，疼得我腿一软，跪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我抱着头，眼泪止不住地掉，心里只剩一个念头：我真的好累…要是能消失就好了。

    腿上的血又渗出来，染红了K管，可他们没人看一眼，还是骂着，哭着，像我欠了他们全世界。

    我跪坐在地上，腿上的疼像火烧一样，听着mama哭着说：「mama我算是求你好不好？不要这样可以吗？」

    她的眼泪掉下来，声音哽咽得像在求我，可我心里却冷得像结了冰。

    爸爸站在一边，冷眼旁观，淡淡地cHa了一句：「你就答应你妈不行吗？」像这一切跟他没关系似的。

    我没哭了，眼泪早就流乾，喉咙里像堵了什麽，麻木地回了句：「嗯…知道了…」

    我撑着地站起来，腿疼得发抖，每动一下都像在撕伤口。

    mama忽然看见我K管上的血迹，愣了一下，哭着说：「mama不是有意要打你的，我打你，我也很心痛啊…呜…」

    她的眼泪又掉下来，手捂着嘴，像在演一场苦情戏。

    我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空空的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    我没说什麽，只是低声说：「嗯…我去看书了…」然後转身，拖着腿慢慢走回房间。

    身後传来她断断续续的啜泣声，混着爸爸低声的安慰，可我没回头。

    关上门的那一刻，房间的安静像一堵墙，把那些声音隔在外头。

    我靠着门滑坐下来，低头看着腿，K管上的血迹已经乾了些，绷带松开了一角，露出红肿的伤口。

    我没力气再管它，只是把书包拉过来，从里面掏出那颗糖，攥在手里。

    我盯着糖纸上的笑脸，心里没什麽波澜。

    之前的温暖，徐子yAn的影子，还在我脑子里晃，可一回家，全被砸得粉碎。

    我喃喃自语：「答应…答应什麽啊…我根本不知道你们想要什麽…」

    眼泪又掉了下来，可我没擦，就这麽坐着，腿上的疼和心里的疼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个更重。

    桌上的书还摊着，我看了一眼，没动。

    房间外，啜泣声还在继续，可我已经听不进去了，心里的黑雾浓得像要把我吞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