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(第3/3页)

    有一次，他晚了一整天才回讯息。她只回了一句：「知道了。」没有情绪，没有失落，像是早就预期。那一刻，他第一次感到恐慌。

    他想起之前的她——那个会在意他回得快不快、会因为他的沉默而动摇的她。不是因为她不够，而是因为她曾把他放在一个很重要的位置。

    而现在，那个位置空了。

    他不是没有感觉，只是一直以为时间还够。够他想清楚，够他准备好。可他忽然发现，原来她并没有义务一直站在原地等他。

    那天他们见面，她看起来很好。是真的好。她笑得自然，说话从容，没有刻意表现什麽，却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站在她世界的边缘。

    「你最近好像过得不错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她点头，没有多说。

    那份平静，b任何指责都让他心慌。

    他终於明白，她不是在给他压力，而是在为自己做选择。她不再把关系当成唯一的重心，而是其中之一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他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——

    如果他再不向前，她真的会走远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生气，也不是因为报复。

    而是因为她已经学会，不为不确定停留。

    风再次吹来，却不再由她承受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，第一次必须为自己的迟疑负责。

    他终於意识到，她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而这一次，该追上去的人，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