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?老家 (第2/2页)

万种不堪和理由腐烂在我的肚子里，面对姨婆，我也只能说出这麽简单的话了。

    「好，晚上来姨婆家吃饭，姨婆给你煮好吃的。」

    姨婆家就在NN家隔壁，和日式木造的房子不同，姨婆家是传统的三合院，好像跟丈公的家庭背景有什麽关系。丈公很早就不在了，他们家的小孩也都各自有了家庭，姨婆一个人住，住惯了，也总走不开。

    「回来就好了，你NN很久没见你了，看到你还肯回来，她一定很高兴。」

    才怪。

    姨婆自己也知道，所以她才会说我还肯回来。

    我从小和我NN住在一起，但我NN对我一点都不好，老是骂我和我妈害她没了儿子，我妈受不了，後来跑了，我的日子就更难过了。只有姨婆对我最好，常常偷偷给我塞点糖、塞点钱，天冷了给我买件外套，对当时的我来说，她就是这世界唯一的美好，因为这点美好，我才能继续活着。

    後来NN走了，我自由了，但人生的一大半却像被挖空了一样，没有目标，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。最後我决定离开这里，本来打算再也不回来的。

    姨婆给我做了蒸蛋，那是我小时候最Ai吃的。我看着不断冒出的蒸气，一颗心暖暖的，想哭又憋着，不想让她看了担心。

    「那我搬回来跟你一起住。」我说，然後分了大半的蒸蛋给她。

    姨婆就是觉得我在说笑，没答应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