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将军 (第2/2页)

猫咪听不懂他的话，趣味上来了，跳起来伸手就要挠那珠串。

    庭兰眼疾手快，一把将它捉住，抱起来，摁在怀里，伸手挠它下巴：“你给我挠坏了，我怎么去给你主人唱戏？”

    修长的手指顺着猫咪的毛，庭兰的手像是有魔力，原本还在挣扎的猫渐渐安静了下来，小祖宗伸了个懒腰，舒服地“喵喵”叫了几声。

    “不过你挠坏了也好，刚好我也不想给你主人唱戏。”

    他眨眨眼，想起旗袍里藏的刀片，又紧张，又淡然，或许是觉得自己就要死了，对着一只猫话也多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
    “既然是个将军，那应该…膀大腰圆？虎背熊腰？面若李逵？”

    “若我杀了你主人，我不会活着走出去吧。”

    猫咪像是听懂了这句话一样，突然挣扎起来，威胁着对他呵气。

    庭兰伸手将它的嘴合上，捏住：“开玩笑呢，我怎么杀得了带枪的将军，你们这些做将军的，才是位高权重，想要什么就有什么，想杀谁就杀谁。”

    少年放松了肩膀，晃了晃腿，绣着金凤凰的裙摆随着他的动作飘飘然地荡来荡去。

    胖球儿波斯猫不满地伸出爪子挠他手心，少年抓住它的小爪子：“别挠我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给你唱曲儿吧，当做赔礼了，听我唱曲儿可贵了，十个你都不够的。”

    少年思索一小会儿，看向小猫咪，良久，清了清嗓子。

    伏城面无表情地往前靠近了一点。

    庭兰：“喵喵喵～喵喵喵喵喵～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给你主人道歉了，你可要跟你主人说，记得放过我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走廊外的男人沉默片刻，扫过少年画着精致浓妆的漂亮脸蛋，摩挲了片刻腰间的枪，蓦地勾唇。

    庭兰抱着小猫，默默望向安静的水塘，忽而风过，将他额角的发丝吹散，他拢回发丝，沉默地看着塘中枯萎的莲叶。

    再过两月就入冬了。

    他要是死了，剩下两个小孩子怎么办呢。

    怀里的小猫也挣扎着跳下去，跑走了。

    庭兰目送雪白的团子灵活地钻进灌木丛，良久，长吸一口气，转身向专门为他打造的锦绣台走去。

    天边暖橙色的云霞隐于黑夜，那座富丽精致的戏台四周也燃上灯光，如同黑暗长河中引渡的一盏河灯。

    庄冠玉无比满意地看着豪掷千金打造的戏台，眼中闪烁着狂热而奇异的兴奋，庭兰出现在戏台前那一刻，他内心充涨的激昂而渴望的情绪瞬间冲破顶点。

    那张美得叫人移不开眼睛的脸始终淡淡的没有表情，庄冠玉的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，而庭兰望着戏台，没有看他。

    庄冠玉舌尖舔舐牙根，贴近他耳侧，嗓音灼热：“你知不知道，这一年，我有多想你。”

    庭兰不着痕迹地偏头躲开，“庄少爷，您是有家室的人，望您自重。”

    庄冠玉毫不在意他的抵触，反而更加恶劣地伸手碰他耳垂，缓缓说：“这一年，每次我跟那个女人上床时，都无时无刻不在想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女人床上那般无趣，既扭捏又故作清高，下面也没你那处长得好看，也没你会喷水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庄少爷！”庭兰眉心紧拧，终于带了点怒色：“您知道您夫人已经怀孕了吗？”

    庄冠玉理所当然地点头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：“自然知道，我与她的联姻需要一个孩子，但我心里那个人始终是你，庭兰。”

    “即使你是个会对所有人摇屁股的sao婊子。”

    庭兰脸色分毫不变，像未曾听进他无比羞辱的话语般，而庄冠玉则始终游刃有余，以绝对掌控的胜利者姿态站在他身边，像是鬣狗圈养自己掠夺来的鲜美食物。

    两人安静了片刻，庭兰忽然凉薄一笑：“少爷说的没错，我确实是个会对所有人摇屁股的婊子，只是少爷不怕夫人知道你还同我这不干不净的人有牵扯吗？还是说，少爷觉得能堵住我的嘴？”

    庄冠玉出乎意料地挑眉，赞同道：“是个不错的想法，不过你觉得你和我，他们会信谁呢？”

    小庭兰啊，从刚认识他起就那么天真，那么楚楚可怜，讨人喜欢。

    少爷用亲昵的语气哄他：“我相信你能做出来这种事，但有什么用呢？”

    他不是娇贵的金凤凰，是糜烂在金台中任人采撷的花，是深陷泥泞潭的月，他美得不可方物，也赃得人尽皆知。

    没有人会相信一个爬遍别人床的戏子。

    “久等。”

    低沉年轻的嗓音响起，两人当即触电般分开，庭兰猛地一回头，身后的人撞入眼帘。

    这人五官深邃而俊美，眉眼淡如雪，鼻梁高挺，唇色略淡，比他高出大半头，穿着白衬衫，袖口卷起，露出截精悍的小臂。

    那双冷淡的桃花眼落在庭兰身上停留了几秒，淡淡开口：“这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