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LittleSister(III) (第1/2页)

    清晨，冬yAn从窗帘缝隙钻进902，像一条薄薄的金线，落在地板上，拉出一段静静发亮的光。

    林悠推门进来的瞬间，脚步几乎卡在玄关。

    客厅像被台风扫过——

    沙发上堆着林沐昨晚换下来的衣服，外套、毛衣、袜子像一团一团小云；茶几上散着零食袋与饮料罐，还有拆到一半的饼乾盒，几颗碎屑很豪迈地洒在桌面；角落甚至还躺着一个没丢的塑胶袋，像在宣告昨夜的狂欢没有收尾。

    林悠x1了一口气，额角突突跳。

    她不是洁癖，但她的生活习惯一向乾净俐落——尤其做餐饮的人，最受不了「黏黏的桌子」跟「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食物味道」。

    站在她旁边的傅如依没有说话，视线先扫过客厅一圈，再落回林悠脸上。

    她没有笑，也没有立刻替谁辩护，只是很自然地伸手g住林悠的手臂，把她的情绪稳住。

    林悠忍了忍，叹了口气後，往卧房走去。

    一推开房门，林沐窝在被窝里，睡得香甜，脸颊被枕头压出一点红，整个人像小动物一样缩成一团。床边还有昨晚拿进来的零食袋，半开着口，露出一角巧克力包装纸。

    林悠叉着腰，语气故意严厉：「沐沐，起床。」

    林沐动了动，把被子往上拉，含糊地哼了一声：「嗯……」

    「起床。」林悠又叫一次，声音低了些，却更有重量。

    林沐终於迷迷糊糊睁眼「姊姊……你怎麽回来了？」

    「我回来做早餐。」林悠指了指外面，「你先说说客厅怎麽能乱成那样。你只住一个晚上欸。」

    「我想说早上起来再整理嘛……」林沐小声嘀咕，眼神飘开，想装没事。

    林悠眉头一皱：「那你现在给我马上起床。」

    「不要——」林沐直接把头埋回被子里，声音闷闷的，「我在放寒假耶！让我多睡一下嘛！」

    林悠正要把她的被子抓走，傅如依却在这时轻轻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有安抚的力量：「悠，她平常上课b我们都还要早起。今天就当给她放一天假，好吗？」

    林悠回头，看到傅如依那双带笑的眼睛，原本y撑的严厉，瞬间被松动了一点，转身便走去厨房。

    傅如依轻轻走进来，坐到床边。她没有像林悠那样严厉，也没有用长篇大论说教，只伸手顺着林沐柔软的发丝，动作很轻、很慢，像在梳理一只还没完全醒的小猫。

    「沐沐。」她低声叫她。

    林沐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：「嗯？」

    「晚点起床记得整理房间、客厅。」傅如依笑了一下，眼神很温，「如果有做到，晚上我带小蛋糕回来给你。」

    林沐瞬间睁大眼，睡意像被cH0U走一半：「真的？」

    「真的。」傅如依补一句，像怕她又赖皮，「但前提是你要做完，不要再让你姊姊生气了，好吗?」

    林沐立刻睁大眼睛，笑得甜甜的：「耶～如依姊姊最好了！」

    厨房里飘出煎蛋与培根的香味。

    林悠把袖子卷起来，动作俐落地打蛋、调味、下锅。

    傅如依走进厨房时，林悠正准备把太yAn蛋翻面。她抬眼看了傅如依一眼，嘴y地小声提醒：「你别太宠她，会被你惯坏的。」

    傅如依靠在料理台旁，没有立刻反驳，只看着林悠的侧脸——专注、稳、但眉头还带着一点刚刚的不爽。那副「明明很在意，却y要装凶」的样子，让傅如依心里某个地方软得像被热水泡过。

    「放心。」傅如依笑了一下，语气自然到像在说一件早就确定的事，「我最宠的还是你。」

    林悠手上的煎铲瞬间一歪，差点把蛋h弄破。她下意识把锅子往旁边移，像在掩饰自己被撩到的慌，耳根却很诚实地红起来。

    「你不要在我煎蛋的时候讲这种话。」她咳了一声，嘴上凶，尾音却不自觉放软，「会出事。」

    傅如依挑眉：「出什麽事？」

    「……蛋h会破掉。」林悠y生生把答案塞回「食物」的范围，努力不让自己承认：真正要破掉的不是蛋h，是她的心防。

    傅如依低低笑了一声，没再追，乖乖拿杯子倒饮料——她知道林悠的害羞不是拒绝，是还在习惯被人这样明目张胆地偏Ai。

    早餐很快完成。两人坐下用餐时，林悠多留了一份放在吧台上，并对着卧房喊道：「沐沐，早餐在桌上，起床後记得加热再吃，还有，整理客厅跟房间！」

    「好～」卧房里传来懒洋洋的声音，拖得很长，但听起来不像敷衍。

    傅如依看着两姊妹的互动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她忽然有点羡慕。

    吃过饭後，两人收拾好就出门上班。

    春节前的江北寒风依旧凛冽，车内暖气徐徐升温，玻璃上起了一层薄雾。

    林悠坐在副驾，她的手指抓着安全带边缘，指腹在布料上轻轻摩挲，像在整理接下来要说出口的事，过了几个红绿灯，她才低声开口：「如依姊。」

    「嗯？」

    林悠x1了口气：「前天沐沐跟我说……湘澄好像看到我们那天，在店门口接吻的画面。」

    傅如依的眼神一瞬间冷下来，却不是暴怒，而像玻璃结冰那种乾净的冷。她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一下，又很快放松，语气压得很稳：「所以她是故意约沐沐过来……确认？」

    林悠点头，声音有点闷：「嗯。她没明说，但沐沐说湘澄一开始是拿我的八卦当诱饵……」

    「她把你meimei拖进来。」傅如依吐出这句话时，情绪没有外放，却能听出不舒服——那是她很明确的底线。

    傅如依吐出一口气，像把情绪压回去。她不是不能理解湘澄想知道真相，但她厌恶的是手段——用家人当棋子，b林悠表态。

    林悠看着窗外，喉结轻轻滚了一下：「我在想……如果湘澄真的问起，沐沐会怎麽回答。我不想她被夹在中间。」

    傅如依伸手覆上她的手背。她的手很暖，掌心贴上去时，像把林悠心里那点浮起的慌按住。

    「悠。」傅如依声音低而笃定，「你meimei不该承担你的事。湘澄要确认可以，但不该用这种方式。」

    林悠的指尖微微蜷起，像那句话正好戳到她最怕的地方。她一直以为自己要对所有人负责，要把每个人的情绪都照顾好，结果把自己压到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「如果沐沐来问我......」傅如依停了一秒，语气冷静到像在开会，「我会告诉她，怎样叫公私分明。」

    她侧过头看林悠一眼，声音放得更低，却更笃定：「如果湘澄来问你，你不用立刻回答。你可以说，等你整理好再谈。她不是你的审判官。」

    「而且——」傅如依语气更冷了一点，像把底线立起来，「她要是敢再把沐沐拖进来，我会直接跟她把规矩讲清楚。」

    林悠心口微微发酸，她其实一直担心，傅如依会不会因为湘澄而发火、因为自己而失控。

    但傅如依没有，她把「保护」做得很清楚、很理X，那种成熟让林悠更愧疚，也更想往前走，她低下头，只「嗯。」了一声。